当前位置:首页 > 学习宣传 > 人物春秋 > 正文
  • 科岭巾帼不让须眉
  • 2018-01-02 来源: 作者:蓝惠娟
  •  

    那年夏天,从南靖游玩回来后,激荡我内心的不是云水谣的碧水蓝天,不是“四菜一汤”的神奇,不是树海瀑布的壮美,而是离云水谣十几公里外的科岭!

    科岭,地图上都未必找得到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,地处南靖、永定、龙岩、漳平边区中心,森林茂密,地势险要。1934年,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张鼎丞、谭震林、邓子恢在这里创建了(龙)岩永(定)(南)靖革命根据地,成为红军反“围剿”的前哨之一。

    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,从车窗往外望去,林壑幽美,尽管仲夏的阳光还是毒辣的,我们却能感受到习习山风。或许是偏远,或许没有风景,这里人迹车流罕至,约二三十分钟的光景,我们来到一个村口,那里矗立着一座纪念碑。随行的吴老师介绍说,这就是科岭村下科岭自然村。我不禁一震:我到过不少村落,村里大多是建有祠堂的,也去过一些被标志为革命老区的村落,但是还没见过在村里树立英雄纪念碑、建立革命烈士陵园的。

    科岭革命纪念碑用花岗岩砌筑,正面镶贴石碑一方,碑铭为《一九三一年在闽西南为革命光荣牺牲的烈士》,记载了以岩永靖军政委员会主席李明康为首的41名革命烈士名录。

    走在村路上,从蓊郁的树上,传来阵阵的蝉鸣,一切显得那么安详平和,很难想象当年这里枪林弹雨、战火纷飞。走了不短的一段路,我没见到一座土楼,见到的大多是砖瓦房,这让我很是疑惑:既然科岭地势复杂险要,兵匪成患,这里的民居应该以具有安全防卫功能的土楼为主才是,素称拥有方圆土楼900多座,被喻为“土楼王国”的梅林镇为何单单吝啬了科岭?在吴老师的带领下,我终于见到一幢修葺一新的土楼,门楣上赫然写着三个红色的大字“翻身楼”,上有个牌匾“岩永靖军政委员会旧址纪念馆”。走进展览馆,那段硝烟弥漫、气壮山河的历史渐渐展示开来。

    在那暗无天日、漫漫长夜的年代,科岭贫苦百姓饱受兵匪的欺凌,也许那些兵匪们没想到,这个918次被土匪的洗劫的村落,竟然涌现出那么多赤胆英雄,更没想到科岭的女人有着铮铮铁骨,她们把改变腐朽黑暗的世界作为自己的使命,用生命燃烧成燎原的星火。

    郭治妈(18941936),又名田治妈,原籍永定县龙潭田治。早年丧偶,1927年改嫁给科岭村贫苦农民邓朝煌。从永定到科岭,郭治妈过着同样的“半年糠菜半年粮,腊月寒冬提火笼”的艰辛生活。生活的磨难使她对这个兵匪横行的社会产生了深深的疑问:穷人的出路到底在哪里?

    1930年至1932年,红二十军和红十二军先后在科岭建立苏维埃政权,这如一道阳光照亮郭治妈的胸膛,她积极当上接头户。在艰难的环境下,她机智地刺探敌情,买药送粮,不到一年便迅速成长为一名共产党员,并先后被选为下科岭村苏维埃政府和靖北区苏维埃政府的妇女主席。

    科岭的夜晚不会忘记,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,她组织姐妹们为红军缝米袋、织草鞋;科岭的山路不会忘记,那曲曲折折的小路有她冒着生命危险送粮送信的奔忙的身影;科岭的群众更不会忘记,她带领姐妹们护理伤病员的温情。那醇厚的炼乳啊!那甜蜜的红糖、喷香的鸡蛋......是谁舍不得吃,舍不得用,把这世上最美好的无私奉献?是她,郭治妈!那是母亲!这十多名战士的生命在母亲的无私呵护下得于重生。

    1936年,那年的秋天来得特别的早,山上的游击队断粮了,郭治妈像往日那样把筹来的粮食往山里送,还是那条蜿蜒小路,可是路边茂密的树丛却隐藏着豺狼!她不幸被民团逮捕,在狱中受尽严刑拷打,凶残的敌人剥光她的衣服,割下她的乳房,并惨无人道地在她的伤口上撒盐!我们的母亲,我们的战士,宁死不屈,咬碎了牙也不吐一个字。她壮烈牺牲时,年仅42岁。

    常言道,女人如水。水是最柔弱的,无棱无角,是什么力量让一个平日里开荒种地、烧水做饭、养鸡养鸭的普通农妇,在狱火的淬炼中坚贞不屈,站立成一座高山!这由柔弱到刚强的飞跃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。这就是科岭的女人。那段峥嵘岁月有太多如郭治妈这样的女人把爱与恨、信仰与理想揉进水做的骨肉,铸就山一样的灵魂。

    “敌人竟然用钢刀对其开膛破肚,她怀孕八个月还未出世的婴儿与这位母亲一起遇难”这血淋淋的文字,记录着怎样的一种疯狂的罪恶?!铭记着怎样的一种无畏的悲壮?!

    像郭治妈这样的农村妇女本该抱着孩子、围着灶台的女人们,为了劳苦大众,和她们的兄弟、丈夫一起并肩战斗!白色恐怖没有使她们恐惧畏缩,在生死考验面前,从容自若,视死如归。请让我用笨拙的笔记下这些美丽的灵魂吧!下科岭村苏维埃政府和靖北区苏维埃政府的妇女主席郭治妈,妇女代表:林三妹、江阿柑、黄细妹,游击队队长陈木树的爱人五更寮村的妇女主席黄亚瑞……太多了,太多了!这是就是科岭女人!这就是我们的巾帼英烈!来源于男人一根肋骨的女人如此这般的刚强,科岭的男人也绝非鼠辈。村口那铭记41名烈士的纪念碑中,就有35位科岭村的青壮年。看!父送子,妻送夫,夫妻、兄弟双双参加红军。有史记载19301201口人的科岭,解放后1951年只剩下496人!

   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不建祠堂建纪念碑;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土楼不多,19341936年间,国民党反动派对小小科岭发动13次“围剿”,村民们的民居早被他们烧毁。国民党的疯狂“围剿”,可以摧毁田地、土楼,可以掠夺财产,摧残生命,可是追寻光明的灵魂是不可屈服的,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依然蓬勃热烈!

    走出纪念馆,我回望这座用生土夯筑,连灰都不抹的土楼,她是那么庄重而肃穆、质朴而高大!

    回程途中,我们特意跟吴老师重走山后的“红军路”,那是当年郭治妈她们给红军给游击队送粮、送情报的生命线,那里沟壑纵横,山高林深,以前是没有路的,后来走出了一条路。路上一个手挎提篮的村妇匆匆走过,我似乎看到郭治妈、黄亚瑞她们依然笑着走在这片红土地上。

    (作者单位:漳州市浦南中学)

     

友情链接:

版权所有:中共福建省委党史研究室、各设区市、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史部门,技术支持:东南网
联系电话:87874966 邮箱:zgfjlsw@126.com


福建党史微信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