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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旁观上山下乡
  • 2016-04-12 来源: 作者:张亚清
  •   笔者年少时初中读一年多便辍学回乡,未能进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历史行列,但日常与一些上山下乡的同学交流,亦颇有感触。

      不少人认为上山下乡是在“文革”期间才开始的,其实在“文革”前就有一批知识青年上山下乡。笔者有一位同学高中毕业时,因他父亲解放前当过伪警察,背着黑锅不能上大学,在城里又受到歧视找不到工作,便带着他初中毕业的妹妹,到老家县份的程溪山区插队落户。老家渔村亦有两位同学,一位患夜盲症,一位先天性的高度近视。他们认为回渔村不能承接父辈出海捕鱼,便与这对兄妹一起同奔程溪山区。他们带着咸菜酱瓜,自己埋锅做饭,夜宿用“土角”(未经烧化的土砖头)垒成的农屋,白天学犁田、插秧、灌水、种菜,结成了患难与共、苦吟“青春之歌”的小集体。那对兄妹中当哥哥的因积劳成疾而去世,其妹后来幸而考上教师而回城。那两位患有眼疾的同学,却因一无所长而落魄终身,令人感叹!

      “文革”期间除了动员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老家小镇也多次动员城镇居民到南靖、龙岩等贫困山区和边远山区安家落户。他们多数负有“历史问题”的包袱,上山下乡多为形势所迫,充满着无奈与悲凉。老家渔村也有几户有“历史问题”的渔民,被“欢送”到南靖和龙岩山区扎根落户。他们中有人回渔村探亲时告诉村里的亲戚:“我们从小在水上长大,一进入大山,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,什么都感到陌生,有好几回直望着老家渔村的方向抱头大哭!”

      后来政府落实上山下乡政策,许多上山下乡人员又陆续返回老家小镇。他们当年的旧居已经易主,便在镇郊聚集搭起一间间简易居所临时居住。因这批回城人员大部分来自南靖,人们便戏称这个地方为“南(难)民新村”。他们中大部分人虽然回乡返城了,但有的子女因跟当地人通婚嫁娶了,便留在原地。老家渔村一少女与一青年渔民定亲,因她父亲解放前当过保长,被举家送到南靖山区上山下乡,临走前与男方辞婚。后来那位男青年听说山区生活很苦,特地赶到她落户的地方想接她回来,但那少女已怀有孩子成为他人妇,双方在悲泣中洒泪而别——历史方向盘的不断转向,造成了他们的婚姻悲剧与人生转折。

      当时上山下乡一直强调要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、“向贫下中农学习”。曾听一些返城的知识青年诉说:“当地农民遗留有不少陋俗和不讲卫生的习惯,叫我们向他们学习,接受他们的再教育,难道要我们学习落后接受落后?”然而,上山下乡的磨练,也造就了一大批人才。笔者有一位朋友是厦门知识青年,他和他的同学大部分在闽西革命老区落户。他们跟红土地紧密结合,创作出一大批讴歌革命斗争历史的文艺作品,在当时福建省的文艺创作中大放异彩。

      说到上山下乡,就必然要说到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——李庆霖。当年他因自己的孩子上山下乡生活窘迫,连理头发的钱都没有,竟壮胆给毛主席他老人家写了一封诉苦信——告了“御状”。这封信文采四射,发出了当时弱者求援的强音。正是这封信引起了高层的重视,终而改变了数百万计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命运。李庆霖后来被“四人帮”所利用而卷入了政治旋涡,成为一个悲剧性的人物,但上山下乡的广大知识青年却永远记住他。

      当年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,许多后来都成为政坛、商场、教园、军队和乡村的中坚和骨干,许多人非常怀念并热情回报曾经磨练过他们的第二故乡。岁月悠悠,风尘漫漫,但历史永远不忘记那个特殊的年代——上山下乡。

    (作者系中国作协福建分会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)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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